羔羊咏诗

从罗马出发,我们登上北去的高铁,一个半小时后便到了欧洲文艺复兴运动的发祥地, 举世闻名的文化旅游胜地——佛罗伦萨。佛罗伦萨(Firenze)意大利语的直译为“百 花之城”。
十五至十六世纪时佛罗伦萨是欧洲最著名的艺术中心。1865-1871年曾为意大利王国统 一后的临时首都。全市有40多个博物馆和美术馆,其中世界第一所美术学院,世界美术 最高学府——佛罗伦萨学院蜚声世界,意大利雕塑、绘画精华荟萃于此。
我们来到佛罗伦萨学院艺廊(Galleria dell’Accademia)。艺廊因藏有米开朗基罗的 《大卫》和四座“未完成的”《囚徒》等石雕像原作和其它艺术家的作品,每天吸引了 众多游客前去观赏。
艺廊内尤其是米开朗基罗的代表作《大卫》,是举世闻名的雕塑作品,成了佛罗伦萨的 市标。因此,另有两座仿制的大卫雕像,也分别竖立在佛罗伦萨市内的米开朗基罗广场 和德罗西利亚广场上。

米开朗基罗·博那罗蒂(MichelangeloBuonarroti,1475—1564),是意大利文艺复 兴时期杰出的绘画家、雕塑家、建筑师和诗人,文艺复兴时期雕塑艺术最高峰的代表, 与拉斐尔和达芬奇并称为文艺复兴后三杰。上帝给与米开朗基罗极大的恩赐及艺术上的 天赋,由他创作出许多举世闻名的作品,以彰显神创造的荣耀。
中世纪末期,由于罗马教皇及教廷统领下的教会圣职人员中普遍存在的腐败现象以及教 皇和皇帝之间的权力斗争,在欧洲便形成了反对教会所教导的教义和不满教会组织的思 潮,为改教运动打下了基础。
当时公开挑战罗马天主教的教义和组织的勇士中比较著名的人物有英国的威克里夫和波 西米亚的胡司,他们是改教运动的先驱。另外,就在佛罗伦萨,一位名叫萨沃那柔拉的 修士大胆地在讲道中指责教皇和教会中的败坏,而被教廷处死。

同时,文艺复兴在欧洲兴起,带来的学术研究为改教运动者提供了整个教会背景的资 料,使他们看清了当时的教会已与初代教会大相径庭,天主教会里堆满的各种宗教仪 文、习惯和礼仪,都是初代使徒教会所没有的。
米开朗基罗则出生和生活在这样社会动荡的年代,颠沛流离的生活加上他在思想和信仰 的波动和挣扎,痛苦失望之余、在感动之下,他在艺术创作中倾注着敬虔的思想,创造 了一系列如巨人般体格雄伟、坚强勇猛的英雄形象。《大卫》就是这种思想最杰出的代 表。
1501年,26岁的米开朗基罗开始创作他流芳百世的杰作——《大卫》。历时三年,他 用一整块被人看作不适于作雕塑材料的大理石雕塑出了《大卫》,该像连基座高 5.5 米。
这个雕像显现了大卫他正视和打量着他的敌人。他以轻松而警惕的姿势站立,重心在一 条腿上,左手上举,握住搭在肩上的抛石带,右手下垂,似将另一武器握在拳中。他蕴 藏了上帝给予的强大力量和必胜的信心。米开朗基罗向大家显示那一刻——大卫似乎对 自己说:“我可以拿下这个家伙”。

如撒母耳记上17:41-51所述,约在公元前一千年时,以色列牧羊少年大卫,打败并杀 死了侵略以色列的非利士巨人歌利亚,保护了以色列众百姓。经文中大卫对歌利亚说, “我来攻击你,是靠着万军之耶和华的名,就是你所怒骂带领以色列军队的神。今日耶 和华必将你交在我手里。”
确实,大卫能用小小的石块打败比他高大、强壮得多的巨人歌利亚,靠的就是上帝的大 能。同样,靠上帝的大能,大卫被上帝拣选为以色列君王后,打败了所有敌人,使以色 列国进入到了全盛的时代。
全能上帝让米开朗基罗用一块不适于用作雕塑的材料,成功地塑造出神的忠仆大卫的形 象,他塑造出来的不仅仅是一尊雕像,而是文艺复兴时期摆脱中世纪教会倡导的禁欲主 义思想在艺术上得到充分体现的象征。它赞美上帝所造的人体,展示上帝的大能,讴歌 正义和力量。这尊雕像被认为是美术史上最值得夸耀的男性人体雕像之一,亦成为后世 艺术家学习雕塑的楷模。
另外,米开朗基罗的4座大理石雕像《囚徒》(亦称:奴隶,1525-1530)也在同一厅 中展出。这些“未完成”的人物似乎正在努力摆脱石头。米开朗基罗相信雕刻家是上帝 的工具,他的任务仅仅是去揭示大理石中上帝创造的坚强而美丽的人物。他每当感动来 到他身上时,米开朗基罗都会疯狂地工作,经常几天都不睡觉。

《囚徒》雕像展示了人自身所拥有的持久的能量,与束缚他的岩石争斗。米开朗基罗奋 力创造在他心目中所看到的形象,你仍然可以看到凿子上的凹槽。
与大多数雕塑家不同,他们先建造一个模型,然后在大理石块上做标记,知道从哪里开 始下手。米开朗基罗却是自由式地工作,总从正面开始。这些人物从石头中逐渐显现, “就像从水里逐渐浮出水面。”
《囚徒》雕像原是为教皇朱利叶斯二世未完成的坟墓而设计的,后来取消了。但米开朗 基罗没有丢弃它们,他可能故意让它们以“未完成”形式向世人呈现。专家们认为,米 开朗基罗的“未完成”形式乃惊世之创举。
他不但将艺术提升到另一更高的哲学层次,而且也带领后人去认识一个全新的抽象观 念。除了外表,欣赏者也应重视其内在的精神及象征意义。另外,作品的内涵的表现方 式也很独特,即以人物的姿势来表达,而不是用脸部表情来展示。

1517年10月31日,马丁路德将他批评赎罪劵的95条看法钉在德国威登堡教堂的大门 上,这一行动开启了改教运动的新篇章。教会开始动摇,信仰危机在广大信徒中爆发。
饱受基督教信仰中旧教会教义的约束与改教运动带来的因信称义等基于圣经真理的信念 冲击,米开朗基罗认为,人的身体有如牢狱,囚禁着渴望自由的心灵,心灵成了肉身的 囚犯。
这就像一般基督徒们内心的冲突,既向往新天新地和新耶路撒冷,但又深陷于私欲的诱 惑,受困于现实的环境,而受罪恶的奴驭。灵与肉体的冲突,感觉犹如囚犯。

创作大理石雕像《囚徒》时,米开朗基罗已年过50,到了人生成熟的阶段。他以埋在石 块中扭动的躯体,来反映出不自由的痛苦,及企图摆脱缠身桎梏的反抗。他认为,这种承受磨难,渴望全新生命的过程,正是生命的意义所在。
就我们基督徒而言,我们不属于这个世界,但又不得不生活在这世上。由于带罪的旧我 和属灵的新我同在我们体内,在生活和工作中难免在观念上常有属灵和属世的征战,经 常有挣扎和困扰。
正如保罗内心也曾有类似的感受,这可以从他给罗马教会的信中看出(罗马书7:15-‐ 24):“我所愿意的,我并不作;我所恨恶的,我倒去作。若我所作的,是我所不愿意 的,我就应承律法是善的。既是这样,就不是我作的,乃是住在我里头的罪作的。我也 知道在我里头,就是我肉体之中,没有良善。因为,立志为善由得我,只是行出来由不 得我。故此,我所愿意的善,我反不作;我所不愿意的恶,我倒去作。若我去作所不愿 意作的,就不是我作的,乃是住在我里头的罪作的。我觉得有个律,就是我愿意为善的 时候,便有恶与我同在。因为按着我里面的意思,我是喜欢神的律;但我觉得肢体中另 有个律和我心中的律交战,把我掳去,叫我附从那肢体中犯罪的律。我真是苦阿!谁能 救我脱离这取死的身体呢﹖”
可见,罪—这种专横、暴孽、残酷的力量住在人肉体内,左右人的行为。人囚限在其 中,受其制约,痛苦得像囚犯。值得庆贺的是,正如保罗接下去所写(罗马书 7:25):“感谢神,靠着我们的主耶稣基督就能脱离了。这样看来,我以内心顺服神 的律,我肉体却顺服罪的律了。”
最终,我们靠着从死里复活的耶稣基督那赐生命的灵,把我们从罪恶的辖制下拯救出 来,使我们能得胜于自己的处境之上,有了永生的盼望。另外,保罗在给加拉太各教会 的信中还写道(加拉太书5:1):“基督释放了我们,叫我们得以自由。所以要站立得 稳,不要再被奴仆的轭挟制。”
只要我们不断祷告、读经和聚会交通,不断更新自己的心思意念,我们属灵的生命就会 不断成长,在地上活出天国的样式。感谢全能的上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