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公义与慈爱
– 访威尼斯犹太人隔离区
羔羊咏诗
几年前我们曾经坐邮轮游览地中海，出发港口是意大利东北部的水城威尼斯。威尼斯是亚得里亚海威尼斯湾西北岸重要港口。由100多个小岛组成，约400座桥梁连成一体，是世界闻名的水乡，也是意大利的历史文化名城。城内有约2000条小巷，且古迹众多，有各式教堂、钟楼、男女修道院和宫殿百余座。威尼斯没有用于交通车辆的道路，却有众多大大小小的运河，各种小船、汽艇、公共交通船等在上面航行。在大街、小巷中和桥上往往只能步行。我们在游轮出发的前一天抵达威尼斯，当晚住在城里的一家旅社里面，威尼斯共分有六个行政区，我们所住的这家旅社位于威尼斯城北部的一个区即卡纳雷吉欧（Cannaregio)内,这个区内有一著名的景点，那就是犹太人隔离区(Ghetto)。第二天一早，我们就抽时间去探访了这个景点。
意大利语“ghetto”一词原意为铸造厂。500多年前，威尼斯北部，有一个名叫“铸造厂”（ghetto）的小岛，岛上曾有过浇铸大炮的铸造厂，小岛也因此得名。16世纪初，中西欧地区连年战争，许多犹太人移居到比较开放、生活比较安全的威尼斯共和国。1516年3月29日，当局颁布了相关法令，将铸造厂岛指定为犹太人的聚居区。全城约700名犹太人全部集中居住在这个称为“ghetto”的岛上。把他们与当地居民相隔离。人们问威尼斯的犹太人住在哪里，不约而同的回答都是——ghetto，久而久之，“ghetto”就成了表示“犹太人隔离区”的同义语，进而成为表示这个意思的专有名词。在中国，也有人把它翻译成“隔都”。威尼斯犹太人隔离区是世界历史上第一个这样的隔离区。于是，其他地方、其他国家的类似犹太人隔离区、聚居区也就以“ghetto”命名。犹太人被允许在这座城市经商和工作，但他们不能在那里拥有永久住所。为了将他们与当地居民基督徒区分开来，他们必须佩戴特定的一枚黄色六角星的徽章，到了晚上，通往隔离区的桥就关上了，它就像一座监狱。但犹太人觉得很稳定，在这个地方生活多年后，他们开始建立自己的会堂。然而，这个区域太小了，形状就象一个梯形，面积与一个大约长100米宽80米的长方形相似。当社区开始发展时，唯一的空间是向上的。你可以称它为世界上第一个垂直城市。由于隔离区的面积那么小，历史上曾经居住过近5千人，所以，我们看到区内有小小的广场，狭窄的小巷，小店铺，以及六、七层楼高的连栋公寓。 500年前还没有现代盖摩天大楼的技术，在威尼斯以木桩作为地基，其上建成的六、七层高的公寓，在当时已经算是“摩天大楼”了。区内我们还看到有犹太会堂和博物馆，内部展示有祭祀服装及17到19世纪珍贵的银饰品等。最终，在1797年，拿破仑取消隔离，将犹太人的自由归还给他们，因此他们成为威尼斯的正式公民。此犹太人隔离区，尽管它建于500多年前，但是今天，虽然看上去有些陈旧甚至破落，它仍然保持着原汁原味的民族特色，是个拥有约450个犹太居民的社区。
公元前8世纪至6世纪，以色列北国10支派以及南国2支派分别多次被掳到亚述和巴比伦，虽然一部分人在公元前6世纪回归迦南地的家园，但他们的后代又在公元70年至135年，罗马帝国的军队占领时，从自己的家园被驱逐出来。从此犹太人开始流落异国他乡，多少世纪以来一直散居欧洲各地，乃至遍及全球。基督教在整个欧洲取代了多神信仰之后，犹太人变为欧洲大陆极少数不信奉基督教的民族之一，故所到之处皆成“局外人”。这就使犹太人在基督教狂热时期处于自身难保的境地。英国作家乔叟在他的《坎特伯雷故事集》中将犹太人描绘成出于宗教礼仪的目的而残杀基督教儿童的凶手，而莎士比亚则在《威尼斯商人》中把犹太人描写成用割肉的残忍方式迫害基督徒的恶人。甚至改教先驱马丁路德也曾于1543年发表过论著《论犹太人及其谎言》来谴责犹太人。当毁灭性的灾祸降临欧洲时，好多人认为那是上帝发怒的征兆，祈望通过把他们当中的犹太人赶尽杀绝来求得上帝息怒。在多少个世纪里，犹太人周期性地遭到迫害、屠杀或大批地从欧洲各国被驱赶出境。在这些历史惨剧的间歇期里，犹太人就委曲求全。设法在不同文化、社会和经济环境的夹缝里寻求生存的机会。所以，一部分犹太人在威尼斯的隔离区居住后，觉得虽然受到歧视，但生活还安全和稳定，人口也在不断增加。除了威尼斯外，欧洲其他地方也逐渐有了犹太人隔离区Ghetto，例如德国的法兰克福犹太人隔离区，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那里的隔离区是个四面被高墙包围的狭长院子。北面依着法兰克福的城墙而建，东、西、南面是石砌的，有三人多高的褐色围墙，墙头装着一层锐利的三角铁刺。区里只有一条街，街的两头即是隔离区仅有的两个出口。最初是按150名居民的容量设计的，但300多年后，隔离区的人口增长了20倍，达到约2800人，但面积却没有一分一毫的扩大。近三千人挤在原供150人居住的空间里，其居住条件可想有多么恶劣。隔离区本身是个巨大的监狱，犹太人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像被判了无期徒刑，直到老死，他一生必须住在区内，不得在区外购置房产。犹太人白天可在区外活动，晚上必须回来，不准以任何借口在区外过夜。隔离区实行宵禁，每晚关门。宵禁期间不经许可偷偷溜出者，一律格杀勿论。犹太人除要忍受恶劣的居住条件外，在日常生活中还要忍受市议会制定的各种种族歧视法令的逼迫。犹太人被剥夺了一切政治权利，他们不能当公务员、法官、检察官和律师，不能参军，必须终生在上衣胸前佩带黄色六角星标志。犹太人打官司起誓时，必须使用自我侮辱性的特殊词句，以“提醒”法官与陪审员：耶稣基督是被犹太人出卖而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因此犹太人是被上帝诅咒、受惩罚的民族。
在所有人类仇恨中，反犹主义持续时间最长、散布范围最广、结局最惨的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纳粹德国在占领区内总共建立了至少 1,000 个犹太人隔离区。其中最大的在波兰首都华沙，那里封闭着将近 50 万犹太人。隔离区不断有成千上万犹太人被押送出来并运到集中营遭受折磨和屠杀。期间有600万犹太人被纳粹屠杀。1943年，侵华日军在上海虹口提篮桥地区设立“无国籍难民限定居住区”，这个被难民们称为“犹太隔都”的居住区则被认为是世界上最后一个犹太人隔离区。隔离区中关了约1万4千名犹太人难民，大都从欧洲逃来，他们在隔离区受到了残酷的迫害，直到日本投降为止。我不由得回想起小时候的往事，我家就在上海提篮桥附近，一位衣着简陋的中年犹太人磨刀匠，会不定期的推着装有磨刀工具的简陋手推车到我们弄堂里来替大家磨刀。和上海磨刀人不同的是，磨刀时他先脚踩砂轮机磨上一阵，接着又在磨刀砖上细磨，最后用一把铲子铲去刀上的铁锈，使磨好的菜刀或剪刀看上去新很多。也许是因为砂轮机特别的响声，以及特殊的外表吸引了孩子们的围观和喧哗，他自己就不用吆喝，邻居们就知道外国人磨刀师傅来了，便送上菜刀或剪刀请他磨，他每件只收5分钱。那时，日本人投降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犹太人隔离区已成为历史，但还是有一部分犹太人留在上海谋生。
纵观犹太人的历史，我不禁想起了神的大作为。圣经所中揭示的犹太人的历史和先知预言，是上帝特殊启示的一面，既是救赎的预表，也是以色列民即犹太人一个民族的天路历程。自从亚当违背神的旨意使全人类背上罪的枷锁，神就开始了救赎计划，先透过一个人即亚伯拉罕，再透过一个民族即以色列，逐步把计划启示、显明出来的。在末后的世代，神把自己的独生子耶稣基督（从以色列人中诞生）赐与世人，为全人类开辟了赎罪的道路。关于以色列民族，圣经告诉我们，“耶和华专爱你们，拣选你们，并非因你们的人数多于别民，原来你们的人数在万民中是最少的。只因耶和华爱你们，又要守他向你们列祖所起的誓，就用大能的手领你们出来，从为奴之家救赎你们脱离埃及王法老的手。所以你要知道耶和华你的神，他是神，是信实的神，向爱他、守他诫命的人守约，施慈爱直到千代。”（申命记7：7-9）
迦南原是神应许以色列人居住之地。因饥荒，亚伯拉罕的子孙以色列人迁往埃及聚居，后来他们饱受埃及人迫害，神使摩西带领以色列民出埃及过红海脱离了埃及人的奴役，作为末世救赎的预表。犹太人从埃及出来后，向迦南地行进中，神曾藉摩西告诫百姓，若按神的旨意行事，就蒙福（“你若留意听从耶和华你神的话、谨守遵行他的一切诫命、就是我今日所吩咐你的、他必使你超乎天下万民之上。你若听从耶和华你神的话、这以下的福必追随你、临到你身上。…”-申命记28：1-2），如行背逆之事，则受咒诅（你若不听从耶和华你神的话、不谨守遵行他的一切诫命律例、就是我今日所吩咐你的、这以下的咒诅都必追随你、临到你身上。…”-申命记28：15；“我必用刀剑、饥荒、瘟疫追赶他们，使地上万国因他们而惊骇；在我赶他们到的各国，令人诅咒、惊骇、嗤笑、羞辱。”- 耶利米书 29:18）。以色列民堕落后，神出于怜悯，差遣多位先知，如阿摩斯、何西阿、耶利米等，反复告诫并劝说他们悔改，但以色列人继续悖逆行恶，以至使神实行公义来管教，导致北国以色列十个支派先被掳至亚述，100多年后，南国犹大两个支派亡于巴比伦。满七十年后，虽然波斯王释放部分犹太人回圣城耶路撒冷重建圣殿，但他们的后代也因继续悖逆而受到惩罚。公元70年，犹太人反抗罗马帝国，罗马的提多元帅率军前来围剿，圣城沦陷。罗马帝国军队烧杀劫掠，尸骨成渠，耶路撒冷成了死城。民众被杀约有100万，被掳的有9万7千人，随后的公元132-135年间，犹太人与罗马帝国军队打了3年多的仗，约60万人死于刀下，就此巴勒斯坦地区所有犹太人都被流放，分散至世界各地。这些事在圣经里借着先知预言全都应验。
犹太人因背逆神，历世历代在各国受逼迫。犹太人离弃恩福源头的结果，正如圣经预言所述，咒诅、刀剑随着他们。除了上面文中已经提到的事件，还有例如，第二世纪，犹太人在巴比伦、埃及、塞浦路斯等处因反政府遭大屠杀。中世纪十字军时代，又遭残害。德国人和法国人从十二世纪起开始逼迫犹太人，该世纪在英国，有1千5百犹太人被杀。十四世纪时，法国政府把所有犹太人驱逐出境，直到十八世纪才取消入境禁令…。
神既公义，又充满慈爱与怜悯。利未记26：44预言说：”虽然如此，当他们在敌人之地时，我却不厌弃他们，不厌恶他们，将他们全然灭绝，也不背弃我与他们的约，因为我是耶和华—他们的神。。”以色列亡国两千年，而犹太人没有国土，在世界各国流浪，却能不被消灭而生存下来。相比之下，历史中曾经强盛的古埃及、亚述、巴比伦、罗马等帝国却逐渐消失了。没有神的作为，这是不可能的。
以色列终于在1948年5月14日宣布独立.亡国2千年的以色列又立国了，成为历史上的奇迹。这正应验了圣经中以西结书37：15-22的预言：“…我要将以色列人从他们所到的各国收取，又从四围聚集他们，引导他们归回本地。我要使他们在那地，在以色列山上成为一国，有一王作他们众民的王。他们不再为二国，决不再分为二国。”
第二次世界大战前，无人敢相信犹太民族会建立起一个国家，因他们的景况，就象先知以西结所见异象中平原上的骸骨。几十年间，世人眼见他们活了过来，加上筋、长上肉、遮上皮、有了气息。（以西结书37：1-10）。
由于犹太人的悖逆，救恩临到我们外邦人。救恩出于犹太，由犹太传至外邦。从来没有一个民族，有这么久神的同在，对他们施恩与管教。耶稣从犹太人中诞生，第一次来到世上，是羔羊的形象，他要受苦、完成救赎工作。他第二次来到世上，则是得胜君王的形象，要来审判世界。今天神为人预备悔改的机会，是出于他的慈爱。而将来的审判则是他的公义。从圣经的预言、以色列犹太人的历史以及人类的历史，我们深信神大能的手统管万有，他的应许永不落空，他的慈爱永远长存，他的公义永存万代！